有埋伏。
身后默然良久的安芷突然咳嗽了声。
见状,寸瑶赶紧开口:“表面和谈,实则暗埋伏兵,这招数烂大街了。国主您以为,在下是吓大的?在下敢来,就没指望回去,这些唬人路数免了吧。”
说着,她抬起眼,坦然从容地打量瑞丹,适时抛出诱饵:
“倒是您,风烛残年仍有旧恨仇怨没了,辛苦栽培的徒儿也已先走一步,您当真舍得失去这次机会?与我朝太后谈条件的荣幸,您此生仅此一次而已。”
入皇陵目睹传位诏那天,她是抱着决绝赴死之志去质问江祎的。她苟活至今,心中一直有个执念,希求弄清当年华王与林府“谋反”真相;也固执地想印证,她读遍圣贤书后所忠的君,不是杀伐无度的混账。
寸瑶至今忘不掉,江祎听到她复述诏书内容后错愕惊骇的表情,那份震撼可能是太后始料未及的,以至于她失态到捶着病榻怒骂:
“该死的言锦仪,竟敢欺君!该烧的东西居然敢私藏!”
后来,颜面扫地的太后自问,对待寸瑶这等一心求死之人,没有演戏遮掩的必要,便将绍天帝驾崩前后的始末尽数吐露:
江祎即位时,虽有畏惧言锦仪威逼的顾虑,但那份假圣旨太逼真,她确曾误以为绍天帝临终前对江嬛失望,反而中意她这伴华王长大的磨刀石了。
直到,她怀着豪情壮志住进先帝寝殿,从御榻的背靠阑干中,意外抖搂出这卷刺眼的“传位诏”,【江嬛】俩字入眼,令她顿觉五雷轰顶,一病不起,坐拥从龙之功的言锦仪顺理成章把持了朝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