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烟湄默默盯着江晚璃的湿发下故意遮掩的一点暗红痕迹,圆溜溜的像个蚊子包。但她确信那不是凸出肿胀的,反而凹陷下去,更似被硬物戳破的伤痕。
江晚璃故意把发梢全拢到伤处这边,湿漉漉的水汽压着伤处绝对不舒服,正常人不会这么干吧?
林烟湄在纠结,要不要挑明了问问。
在外面时,她心里就犯嘀咕,腿软走不动路的借口有点牵强,因为宵禁前的京城里能轻松雇佣到马车和小轿。再者,俩人选的歇息落脚点距离贩货的主街亦过于遥远,与回家的路完全不顺道啊。
加之,方才乌瑞特意过府来提醒她,水塘旁的大宅前面是京兆府,后面是府尹私宅,而府尹姓宋,出身当今大楚的第一世家不说,还与言家是姻亲…
想着想着,林烟湄的视线不知不觉移向桌案上堆着的礼物。因林雁柔和婆婆已就寝,她没敢打扰,这礼物便暂放在此。
她囫囵扫视一圈,随意指向其中一件,好奇问:
“阿姊买了些什么?那碧绿的扁盒子包的好漂亮,里面装着啥宝贝?”
安静氛围突然被破坏,恹恹静神的江晚璃聚拢起涣散眸光,缓缓转眸看过去,又漫不经心敛回视线,攥起发梢的积水:
“算不得宝贝,给长辈的无甚可好奇的,莫偷偷私藏。”
“我就问问嘛。”林烟湄撅起嘴,撩捧水往江晚璃脸上弹:“叽里咕噜一堆废话,难不成你没用心选,此刻已忘了里头装的什么?”
“诶…讨厌。”
江晚璃敏捷划走,却还是挨了些水花,忍不住睨小鬼一眼:“一套碧玉茶具而已,你喜欢?”
稍一激将就痛快说出名目来了?
林烟湄瞳仁转来转去,而后嗖地起身,披上寝衣直奔桌案:“我瞅瞅,万一合眼缘呢?婆婆不爱喝茶,阿娘她…服药忌茶,用不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