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瑶苦笑:“我入宫后才知晓,还没机会讲给你。下狱北归,全盘受太后掌控,我无力抽身;再者,旧事扑朔,参与者皆隐匿暗处,绝不会好惹。你知道的少些,反而安全。”
“那您可以让思卿传话…”
“思卿不在了。”
寸瑶打断话头,未免小鬼发觉她猝然苍白的脸色,转身往回走:
“是她保住了雁柔和慧娘的命。北疆战乱,我把大伙安置在宝华楼,本该万无一失。孰料一天夜里来了很多杀手…她的不测,也是迫我追查的原因之一。”
话音随风散去,林烟湄如木偶般愣在原地,双目无神。
打从入蜀兵分两路后,她再未见过思卿,逃回京后也没顾上联络。
身边熟悉的人,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又没了一个?
“快些出来吧,外间朝臣还不清楚你的底细,别让她们看你笑话。坚强些,把戏演下去,多给我争取些查案的时间?”寸瑶久久听不到身后有动静,顿住脚催促她。
碾压枯叶的脆响再度响起。
寸瑶回身,欣慰一笑。
“这么说,阿姊不算仇人,对吗?”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林烟湄小声嘀咕。
闻言,寸瑶悄然拧眉,神色复杂好些。她沉吟许久,淡声回应:
“是误会,不算。”
说出这番评断,她垂头看了眼掌心,方才指尖太用力,竟掐出数道弯月样儿的淤痕。
纵然心有不满,可她这一生已受尽爱而不得的孤苦,何必再让林烟湄重蹈覆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