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烟湄从不中意身外荣耀,她扪心自问,也不算贪求富贵之辈,反而忌惮高位的风险不测。
不该是她的,分文不取,休想捧杀。
“您怎么能?”太直白的挖苦刺激了循规蹈矩的嬷嬷,愣是把人气得脸红脖子粗,琢磨不出合适的词儿怼这小毛孩。官服前胸的补子明晃晃起伏半晌,终不过憋出句:
“实在无礼!”
“萧岭野蛮,我的确少教化不谙礼数。”
林烟湄反唇相讥,像丢破烂般把圣旨扔回老人怀里:“您请回。”
“湄儿!”
锦帛脱手一刹,江晚璃眼疾手快,抬袖截住圣旨,把小鬼往街头的老树旁扯去。
林烟湄不高兴她掺和,边走边拧巴:“拉拉扯扯干嘛?”
江晚璃加紧些力道,硬把人拽远后才开口:
“我且问你,日后有何打算?是忍气吞声不了了之,还是执意让仇家付出代价,哪怕搅得天翻地覆?”
“…?”
林烟湄幽怨地斜瞪她一眼,瘪着嘴不理人。
打算?她能如何打算?毫无根基的毛孩对上九五至尊的天子仇家,本就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困局,结果她还偏偏对仇敌之女动了斩不断的情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容她浑浑噩噩、得过且过不好吗?江晚璃非要点破干嘛!
“我就知你没主意,你素来不喜拿主意。”江晚璃早有预料般下了评断:“既如此,老规矩,这主意我替你拿,圣旨接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