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…她眼瞅着这人“啪啦”睁开眼,呼哧呼哧大喘粗气。
若搁往常,她定要拍着林烟湄的背,逗她一句:“做噩梦了?”
而今,江晚璃却转瞬愣住,满面无措,甚至于连闭眼装死的本事都丧失了。
平复梦中惊骇并不是难事,林烟湄眨眼间便醒了神,杏眼定定打量木偶般呆滞的江晚璃:
“活着?”
话音未落,江晚璃的脑袋已自觉点了好几下。
林烟湄起身就走。
“湄…啊呃!”
江晚璃见状,一激动就要下床追,可她忘了自身何其虚弱,腿刚垂下就翻滚着栽了跟头,疼得倒抽凉气。
巨大的动静令林烟湄驻足回望,她漠然瞅两眼,只丢下一句无情的:
“我没准你死呢,老实等我回来。”
无力起身的江晚璃,哭笑不得地躺在地板上。
好在,殿门开合,楚岚很快跑进来,把她扶回了床上,还精心拍起个软枕给她靠。
江晚璃感动到想哭,唇角下压,狰狞扭曲许久。
楚岚于心不忍,连忙哄她:“殿下别难过,臣看湄娘是往小厨房去了,该是惦记您的。”
“厨房?”江晚璃可怜兮兮看向楚岚:“当真?”
“臣瞅着她带宫人进去的!”
楚岚拍着胸脯打过包票,江晚璃才稍稍安心,绞着被褥等起人来。
这一等啊,丝绵的锦衾竟被她蹂躏成一缕一缕的绒絮,被口凹陷一大块。
外间朝阳凌空,成群的大雁已在湛蓝高天上唱起歌儿,林烟湄总算端着一托盘回了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