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骂够了就回答!”
嬷嬷竖耳朵辨识出音色,不由大惊:“是陛下和郡主?”
江祎以指掩唇,示意她噤声,自个轻手轻脚往里摸索靠近几步。
怪不得方才她来此时,门口守兵神色那么慌张,里头廊道里也找不见守卫。
“当年娘命人在朔方杀她,给你拔隐患,何其凶险!你不领情,竟还派人申饬娘?登基后约束我们变本加厉,从未帮扶王府分毫,娘因你殚精竭虑,没享过半点福!你不中用,我给娘谋福气怎么了?”
“少强词夺理,你这是害她!”
江颂祺虽在斥责,可嗓音分明是压制着的。
“我这亲妹妹,你几时放眼里过?按国朝规矩,你登基不该封我长公主吗?好,没进封我认了,可你不记得我生辰,不记得我早到了适婚之龄,反而热衷巴结江晚璃,给她庆生…”
“我本还存着一丝希望,盼朝会时你回护我几句。谁承想,你让那病秧子来整我!我从小就讨厌她,你不知道?因为她,你三进三出禁庭,成了举国笑柄,你不恨她吗!”
“现在好了,娘生死未卜,我也活不成。你满意了?没了王府撑腰,这捡来的皇位你坐得稳?凭什么江祎能谋朝篡位,宸王府不能?除了江嬛,谁都名不正言不顺,谁抢赢谁称霸!”
“啪—”
无比嘹亮的一声脆响,在诏狱石壁上回音激荡。
旋即,撕心裂肺的控诉脱口:“江月眠,你不可理喻,满嘴胡言!”
“哈哈!”蔑笑愈发张狂:“娘说的太对了,生恩重不过皇权利诱,你跟我们当真不是一条心。”
“…”
此语落,内里静谧良久,江祎以为江颂祺走了,转身想避的刹那,消失的声音竟又重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