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地宫时,绍天帝巨大的棺椁旁,放着个小板凳样的木盒…她们告诉我…那是我的…姥姥。小姨没有全尸,是她自己求的…可…姥姥呢?”
朝服太滑,她攀不住,便收回了手:“至亲如此,请你体谅我,我们互相放过。”
“…”
江晚璃愣着眼,不知道有没有在听。
“我不理解,太后为何把姥姥葬在绍天帝旁边,一面让她背负罪名唾骂不洗冤,一面让她与生母永别,转而与取她命的帝王作陪。太后是否嫉恨她,抢走她的位置后仍觉不安?”
林烟湄又扫了眼传位诏书:“记得把它烧了再走,我看它晦气,更厌恶杀戮。”
说完,她一脚踩落松针,嘎巴嘎巴响。
江晚璃忽而反手揪紧她的衣摆,声嘶力竭唤她:“湄儿!”
“松手吧。”
林烟湄头也不回:“北境还有等我回家的又疯又傻又残废的娘,和时日无多的婆婆。师傅入宫了,我知她回不来了,她的人也保不住了…让我静心陪家人终老罢。”
“不…”
江晚璃扭转身子,跪坐在林烟湄脚边,语气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:
“长辈的事我不清楚,解不了你的困惑。不知你如何查到这些的,我与你信息不对等,无从解释…可我知道,与你分别的每一夜都忐忑难安…你报复我罢,恨我也好过一走了之。”
“我娘欠你们的,我也欠…内情,无论内情如何,我,我给你赔罪。”
江晚璃慌到了极点,说话时鼻音浓重,俯身就要给林烟湄磕头。
林烟湄甚至听到了“咚!”的一声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惊得她大喝:“别毁了我对你最后一点美好的憧憬,松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