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祎忽感头疼欲裂,以手撑额,匆匆挪去床上,落下帷幔:
“去之前想清楚能否承受所有可能的结果,无论好坏。若掂量不清,带刘素同去,朕所思所谋说到底,只盼你长命些,莫让朕连这点指望也落空。”
榻内一阵窸窣响动,而后殿中陷入长久寂静。
江晚璃揣摩半晌母亲的话,如何也想不通,若太后不棒打鸳鸯,林烟湄缘何会反感与她谋面。
这一趟皇陵,非去不可。
“嬷嬷传刘院判来,母亲头疾犯了。”
临走,她让刘素来了行宫。
出门时,楚岚还候在外头,看到她忙躬身一礼,问:“殿下回东宫?臣送您。”
“不用,我不回,”江晚璃虚扶起她:“晒这般黑,是去北疆战场了?得胜归来大不易,去陪你娘罢。”
“殿下!”
楚岚倏尔单膝跪地:“臣瞒着您去北境,有愧于您。”
“这是做什么?”
江晚璃腾不出心思同她周旋,本也无心怪罪什么,为朝廷出力都是好样的:“我没怪你,你也不欠我什么,起来吧。”
“您若真不怪罪臣,就容臣护送您。”楚岚固执不动:“今早太后封臣做左翊卫将军了,日后戍卫东宫就是臣的职分,您去哪臣理应跟到哪。”
“你?”江晚璃又是一惊。
直至今早,这官职还是陛下的亲信在担着;先前,东宫中她最信任的乐华,仅是个居将军之下的郎将。楚岚身为节度使独女,最适合接管边军,太后怎指派进东宫了?
楚岚目睹江晚璃的讶异,难堪到埋下了脑袋:“殿下讨厌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