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颓丧的言锦仪已迈着虚浮脚步飘出了行宫,唯余寸瑶牵着铁链一步一颤,与错愕的江晚璃擦肩一刹,双鬓反光的白发狠狠刺疼了她的眼。
这人几时白了头?
“湄儿呢?”
迷惘迫使江晚璃追着寸瑶盘问,她顾不上思考寸瑶如何落得这般下场,满心只愁该出现不该出现的都在这了,何故独独少了她最在意的那一位!
听得询问,寸瑶身形一顿,当真回眸瞅了她一眼。
江晚璃屏息凝神等回应。
哪知…
寸瑶却回她一声冷笑。
江晚璃瞬间蹙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殿下!”偏生此刻,殿前宫人扬声唤她:“太后请您入内。”
禁卫猛抻寸瑶的胳膊,强行拽走了人,江晚璃有心追赶,可两侧宫人全拦着她。
前路不通,忧思萦怀的江晚璃拂袖折返,大步流星闯进主殿:
“母亲到底何意?我现在愚蠢无措如无头苍蝇。这大半日的戏可演完了?轻的重的角色轮番登台,还没轮到湄儿么?”
“林烟湄林烟湄!”
面色铁青的江祎愤懑砸起扶手:“事到如今,国事乱成一锅粥,你还只惦记她!”
“儿除却这点私情,配关心旁的么?”
江晚璃因软禁而积压已久的怨气总算找到了宣泄口:
“我这般废物样子,不是拜您和长姐所赐么?是您隔绝我接触政务的机会,倾尽心力培植长姐,反把我养成圈于东宫的金丝雀,出京后全无自保之力,任人宰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