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迈出三五步吧,身后话音不紧不慢飘了出来。素来识时务的小鬼来了个急刹车,佯装迷路模样东张西望:“阿姊,脸盆在哪?”
“回来,床边。”江晚璃漠然道。
话音落,林烟湄屁颠屁颠小跑了过来,还冲她嬉皮笑脸挠耳朵:“哪儿呢?”
江晚璃逮到机会,一把揪紧林烟湄的寝衣领子,将人拽回跟前,故意让某人的大脸映于碗里的汤水间。她凤眸凛起,冷声挖苦:
“这不就是脸盆么,好好照照自个。在外头被人三言两语吓到晕厥,回我这就腰杆梆硬耍宝,你幼不幼稚?”
“…”林烟湄拧眉耸起了鼻尖,气得直扑棱脑袋:“难闻死了…”
江晚璃瞎胡说!
她后来吓得发烧,哪里是因为太后的恐吓威胁啊…
还不是殿下太血气方刚,居然扬言为了她跟太后这亲娘玩命!她小小林烟湄,何德何能,有几个脑袋能承受这番许诺啊!
“喝下去就闻不到味道了。”
江晚璃摆出看戏的姿态,手上力道半点不松懈。
林烟湄尝试挣扎几回,不能说徒劳无功,反该叫…自讨苦吃,每反抗一次,江晚璃摁她的力气就更大一点。
奇怪,是她最近生病身体太虚了,还是禁庭药材当真比外面的好,让江晚璃体魄更强健了?
居然斗不过?
林烟湄气得哼哧呼哧。
逗得江晚璃发笑,嘴皮子更损几分:“哼哼…学猪也没用,自己喝还是等人灌?”
“嘁—拿来!”
林烟湄白瞪她一眼,赌气夺过药碗,深呼吸后一口闷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