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从前,她不会跟慧娘说任何心事,怕婆婆发愁…后来遇见江晚璃,这人便成了她唯一的依赖,但凡有烦恼,脑子里率先蹦出的人,一定是江晚璃。
“哈…哈哈…”
林烟湄数着数着人头,便情难自抑地苦笑着,垂下满面清泪。
她恨自己这无能的模样,于是用力咬紧了唇压制哭泣的冲动,直让五官扭曲到狰狞。
“哗啦…”
江晚璃一个手不稳,茶盏摔落,碎了满地。
她急切挪上床,情感先于理智,怂恿她再去抱林烟湄。于困顿中拼尽全力挣扎的人最是脆弱,绝对无力反击的。
可她终究在小鬼身前半寸的位置止住了念头,只掏出丝帕递过去,悬在半空接滴落的泪珠。
“吱呀—殿下?”
外间宫娥或许听到了碎瓷声,匆匆闯进门查探。
听得动静,江晚璃额间青筋暴起,沉声怒斥:“出去!”
“殿下息怒,顾惜玉体要…”
“退下!”
江晚璃气得身子也在抖:“说过无令不准擅入,别太放肆!”
“喏。”
婢子蹑手蹑脚合拢了门。
江晚璃听见门声,仍觉不踏实,下榻亲自落好门闩,阖眸缓了须臾才又折返。
床上的林烟湄不知几时抓走一床被裹上身,正用诡谲的眼神打量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