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客舍内烛火昏黄,林烟湄沐浴停当,披上了小女冠送来的寝袍。更衣间隙,她透过镜子观瞧身后约莫七八岁的丫头,起了套话的心:
“你怕乱军吗?可有家人在山下?”
“我是孤儿,”小姑娘道:“观主说,山上历经数朝的古老寺观处处都是,自有神灵庇佑,乱军不敢来犯。师姐们偶尔会随大王的军队去救治伤员,所以我不怕。”
“大王?”林烟湄不解:“观主在帮军中做事?”
“就是打贼寇的宸…”
“你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
小女冠掩门退了出去,怜虹拂袖入座,肃然审视着林烟湄:
“你问题很多,趁乱过来是为何事?你不该在京候榜吗?这是笃定考不中了?”
“小姨是否在帮宸王,才得了军中庇护,没被乱军伤到的?”
林烟湄答非所问:“还有,林欣婆婆怎么没在啊?”
“我帮她有错吗?观内近百口人命,我得负责。”怜虹哂笑一声:“倒是你,一个人往险地钻,很蠢。之前跟着你的那丫头,是闹掰了吗?不然,她怎会舍得你自个乱跑?”
“我…这不是担心你们。”
林烟湄背过身,抓了梳子在手,胡乱挠上头皮。
她有点招架不住和怜虹过招,这人既清楚她赴京的动向,八成也知她和江晚璃长久同居一处。
还是大意了,是谁在暗中监视她?她怎没有察觉?那寸瑶来此,怜虹知不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