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头土脸的江晚璃爬出来,瞅着满身蛛网,嫌弃不已地撇了嘴:“巡防营这群天杀的!”
那缝隙外人瞧去,充其量能塞只猫咪,普通成人身形绝对藏不下。她也是走投无路,不得已钻了进去。
“您怎知是巡防营?她们自称京兆府的。”乌瑞疑道。
“官靴底花纹不同。”
江晚璃觑眸盯着院门,幽幽一叹:“看来有人闻到味了,近来小心行事。”
“是,”乌瑞提议:“属下烧水去,您沐浴下?”
“不必了,更衣罢,我昨夜没睡,白日补觉。”江晚璃困到哈欠连连。
“好。”乌瑞走向衣柜,翻找多时,忍不住喃喃:“奇怪,您的寝衣呢?我明明放这了。”
第119章 故里草木深
二月十五,泠月照影,清风拂漪,难得寂静。
院墙外响起“梆!”的更鼓声。
徘徊廊下半晌的江晚璃听得响动,敛回视线垂瞰阶前的水洼,其间映着轮皎圆的白盘,盘中随风摇曳的玉面,却满含惆怅。
她努力对着倒影,勾起唇又弯了眸。
一抹笑靥浮现,透着鲜明的刻意,假惺惺又略显滑稽。
于是,她嫌弃蹙眉,拂袖至后厨问乌瑞:“湄儿还未回,你出去找找?”
傍晚会试落幕,贡院大开,算着时辰,天擦黑林烟湄就能归家的。江晚璃虽称病没去接人,但她派了个名唤雨儿的随侍陪思卿同去,按理不至于出闪失。
左等右等不见人,提前备好的菜肴热过数遍,都要温成烂泥了!
“刚刚雨儿不是先带只烧鸡回来了吗,姑娘再等等?”乌瑞闷头往灶膛添柴:“午后思卿嫌您点的菜清淡,扬言带湄娘去吃酒,就她那炮仗性子,没准真拐人去酒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