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不顺心,”林烟湄揉揉额头:“不是您说外头有坏人嘛。”
“他们若明早还在,我就哈!嘿!”贺敏勾拳比划两下:“把人打走,行了不?”
滑稽动作逗得林烟湄捂唇哂笑半晌,身处异乡的慌乱感不知不觉消散殆尽,终于察觉到饥肠辘辘的肚子在叫嚣了:
“那…咱先吃饭,给阿姊留碗肉羹煨着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贺敏推着小鬼进屋,偷摸勾了勾唇角,冲外头唤:“思卿,端菜!”
屋内烛火簌簌,因江晚璃这主家没在,林烟湄又是个不讲究规矩的,便喊着大伙全围坐桌前,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。
小半刻后,杯盘狼藉,贺敏主动揽下洗碗的差事,收拾了餐桌。
待她归来,屋内一群人七仰八歪地,全趴桌沿上睡熟了。
她得意地拍拍手,老辣的狐眼笑得只剩半条缝,凑到人事不省的林烟湄跟前,扛着人就往床上扔:“看来,我这放到驴的老手艺还在,乖乖睡吧。”
“咯咯咯—”
启明星起,邻家的公鸡打鸣声此起彼伏。
林烟湄被吵了觉,如往常那般揉揉眼翻个身,小臂在身侧一通摸索,掌心碰到熟悉的软弹触感,便不再松手,深呼吸准备睡回笼觉。
“嗯?”
抱了没一会,她翕动鼻翼,贴着江晚璃的后背嗅来嗅去。
温热的鼻息痒痒的,把江晚璃也弄醒了。
忙活大半宿的人困得睁不开眼,直含混嘟囔:“不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