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中观望许久的贺敏,趁着江晚璃掩门时踱步近前,与人轻言关切:
“您余下的侍从,身手好的不多了。寸瑶的手下尽然是一群来历不明的练家子,气势汹汹的,大抵没揣好算盘啊。”
“湄儿在这,她还指望湄儿安心备考呢,必有所顾忌,不敢来硬的。”
江晚璃如今也算摸透了寸瑶的思量,淡然神色颇具有恃无恐的意味。
林烟湄那群所谓的至亲,一个两个的,无非是把小鬼当工具、当达成夙愿的刀。她们虽需偶尔掌控着力道来磨磨刀,但大事未成前,“刀”本身且得好生养护着。
“如此最好。”
贺敏表面附和着,私下却并不敢全然放心。
乐华不在,江晚璃但凡出半点闪失,她必然担责任的:“属下能否多嘴一问,您派乌瑞去何处了?没别的意思,只为考虑是否有需要防范的风险。”
“送个信而已。明日清早,她就回来了。”江晚璃狡黠莞尔,哂笑着打量惯常严肃的前辈:“您太过审慎了。我…”
她俏皮地朝贺敏勾手,示意人把耳朵凑过来后,方小声道:“我只是让乌瑞往邮差处送一张匿名字条,以求祸水东引,打发走寸瑶这碍事的,好能单独陪湄儿入京,给她讨些自由日子。”
“什么字条能逼寸娘子撇下小丫头不顾?”
贺敏觉得江晚璃在吹嘘,不以为意地摇头哼笑:
“她办事不声不响的,可不似草率莽包。”
“将‘令妹健在’四字送给林雁柔,您觉得这分量可够让孑然一身半辈子的人发狂?”
江晚璃轻挑眉梢,抱起胳膊悠然反问:“她可是个疯的,若发狂闹起来,寸瑶还待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