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江晚璃偷摸翻了个白眼,暗骂自己过于在意礼节,居然没想到推门试试?
难堪…
好在,她善解人意的下属也沉溺于尴尬,无暇理会她的别扭,只闷头斟一杯热水奉上,毕恭毕敬中潜藏三分如临大敌的担忧,讷讷开口:
“深更半夜,您有何要事?”
说话间,乐华的余光时不时瞄向药箱。
留意到此等小动作,江晚璃不轻不重拍了下桌:“想哪去了!”
“啊?”
小心思露馅太仓促,乐华表面装傻,而心下窃喜。
小祖宗非是因身子虚脱熬不住来寻她的,真真是最好不过。
江晚璃拿她没辙,旧日叮嘱莫名重现脑海,反复回荡…羞得她如坐针毡,忙递出密信,挑明来意:
“你即刻收拾行囊,赶赴西蜀。安芷查出那里有人私采暗矿,进出疑有宸王府要员。此事要紧,你去配合她查,我记得你妹妹在王府,可令其协助。”
“私采铁矿?”
乐华飞扫过信件,心底咯噔一声:“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,保不齐与私造兵器相干。”
“不错,”江晚璃凤眸微觑:“行刺我的那波人,箭镞做的精巧,又非官匠手艺。我早疑他们有私铸坊,私铸武器要想隐蔽,私矿不可或缺。此矿的发现,兴许是线索。”
话到此处,戛然而止,可她眸中光晕,仍在持续黯淡。
乐华打量着她的神色,心知太女的思量未休,只是后话不方便讲给她听了。
即便江晚璃不说,她不傻,也看得穿其中关窍——
若真如安芷所言,私矿牵涉宸王府臣随,也就表明,宸王默许并知晓此事。堂堂亲王违逆国朝律法,所求为何?这件事,身为宸王亲女的陛下,又会否知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