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断弦的林烟湄后知后觉找回了理智,慌乱抓住江晚璃的手握紧:“好凉!”
她悔得要死。
满腹思绪再难理顺,也没必要当着江晚璃的面纠结,大半夜与人较劲啊!哪怕违心应承两句,让江晚璃心安也好啊…
“对不起,对不起我疏忽了。”她一层层解下自己的衣衫,转手给江晚璃披上,一路走一路道歉:“对不起…”
“噤声。”
江晚璃不爱听她无休止的致歉,甚至反感林烟湄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自责。
论起来,秋夜风寒,是她任性挨冻,怨不得旁人。
她对亲密关系的憧憬里,彼此提供互补的情绪价值,永远占据主位。其余如照顾起居等生活琐碎,仆从便能做,在情爱中占据的分量可谓微乎其微。
江晚璃只盼林烟湄回到初识的模样,乐观开朗,恣意做自己就好。那样的林烟湄明媚而热烈,似不落的暖阳,她偎依在侧,沾染些人气儿和生机,便足够欢喜。
“哗啦啦—”
水声倾泻,林烟湄把冻成冰疙瘩的江晚璃摁进浴桶,又兀自去给人铺床暖榻。
全程轻手轻脚的,没闹出半点动静。
过于幽静的氛围透着诡谲,江晚璃都不好意思撩水暖肩了:“湄儿?”
“阿姊何事?”林烟湄飞速回应。
“怎这般安静?”江晚璃问。
听得盘问,林烟湄茫然眨了眨眼。江晚璃适才不是要她“噤声”吗?她本就满心愧疚,听话些不应该?
“阿姊是希望我说说话?”沉吟少顷,她无比真诚地请示。
江晚璃不由扶额:“你太谨小慎微了…我没有摆布你的意思,完全没有。你就自由自在的,好么?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