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有顾虑?”
方与林雁柔对谈过,林烟湄此刻的心思分外敏感,她垂眸,微牵起唇笑笑:
“没关系的。阿姊日后若改了主意,我离开就是,绝不纠…”
突然,一温热指尖狠压上林烟湄的唇。
后面不知剩下多少试图划清界限的言辞都被迫咽回肚中。
江晚璃眸光微沉,轻声嗔怪:“你为何总是不肯信我?动辄提别离,是不愿给我半分踏实,要我永远承受战战兢兢的煎熬么?”
林烟湄抿唇,视线贴地,一声不吭。
同甘共苦,并非嘴上说说那般容易。江晚璃若不撇开她,以后被她牵累,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。她贪婪地希求江晚璃不离不弃,却也矛盾地心疼执意与她共担风险的爱人。
“理我。”
江晚璃挪开指尖,偏开头,不正眼瞧装哑的小鬼了。
“…抱。”
林烟湄踌躇几息,忽而扬手揪住她的腰带,往她小腹处蹭来。
江晚璃倒退躲闪,闷闷冷哼一声,狠心拽开了林烟湄的手:“正面回应。”
林烟湄开始拿鞋搓地,摧残小径上的鹅卵石。
“西院备着客房,你们自便。”杵旁边的寸瑶伺机插话道。
她本打算从林烟湄口中探听母女长谈半日的内容。孰料,这二位只顾拉扯腻歪,全然无视她,她实在没眼再旁观这场景,撂下话匆匆回屋寻林雁柔了。
漆黑的房中闪起熹微烛光时,院内的俩人还在僵持。
体虚的江晚璃站不久,索性同下属讨个小凳,原地落座,铁了心跟林烟湄耗。
适才,林烟湄说想走,寸瑶半字也没拦,江晚璃意外之余,不禁暗自感慨此人肯改换态度的魄力。相比之下,小小年纪就犹豫不决的林烟湄显得很气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