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江晚璃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昔年在向阳村,提到慧娘是流放犯一事,林烟湄曾信誓旦旦地保证,向阳村这群人个顶个的善良,她不信大伙真的做过伤天害理之事…
今朝,小鬼怎还自己羞愧上了?变卦了?
林烟湄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,江晚璃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地听完:
“湄儿,你现在脑子不清醒,不适合思量决断。不提旁的,慧娘和向阳村民受恶吏欺压多年,未得律法的公允对待,是受了委屈的。你靠苦读换回功名俸禄奉养她,无错。”
林烟湄绕不过弯来:“可是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江晚璃肃然打断。
小鬼怎会有自曝身世的思量?太危险了,若真如此做,她即便贵为储君,也无十足把握保林烟湄周全。朝廷明言颁布的诏令是一回事,帝王私下的忌惮可是另外一回事!
此刻,林烟湄明显被江晚璃的反常态度闹懵了,唇齿微张,似乎想辩驳什么,但终究没吱声。
这糊涂又隐忍的神情看得江晚璃好不心疼,她松开搂人的手,手掌交握调整过呼吸,尽力放柔了话音:
“湄儿之前曾说,笃信婆婆她们有屈枉,可还记得?”
林烟湄讷讷点头:“那只是我把自己当作旁观者的天真想法,不作数的。”
“不,作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