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璃语塞,当下俩人的处境,是小鬼刻意躲她,算别扭么?
“愣啥?来都来了,去哄哄。”
阿婆似过来人般笑笑,伸手推她的腰:“俩人喝闷酒,十对分八对儿;俩人分一坛,你一口我一口,啥坎都能过。”
“…哎呀…”
江晚璃未及反应,单薄的身板已被老人蛮力推进了门。
踉跄时还被门槛绊了。
她仓促理顺衣裙,生怕小鬼瞧见她的窘迫模样。
然而,现实与她构想的,天差地别。
林烟湄丝毫没留意门前响动,灌酒姿势照旧,整张面颊皆能反射月光,下颌处尤其闪亮。
是泪,还是酒?
江晚璃无暇揣测,疾步冲过去抢那沉甸甸的酒坛:“不喝了,松手。”
刺鼻的酒糟味转瞬将她淹没,只消闻闻,已觉上头,她是断然不敢再陪小鬼共饮的。
“走开。”
早断片的林烟湄眸光涣散,约莫不认人了。
醉酒后手上有股子牛劲,硬攥着酒坛不放,争抢时险些把江晚璃拽倒。
坛中酒咣当着,撒了江晚璃一身。
喝傻的林烟湄只管张大嘴巴,接流泻的酒:“咳…阿嚏…咳咳!”
酒水三分灌鼻,三分下肚,剩下的都喂了土地公。
瞧着邋里邋遢,萎靡又颓废。
江晚璃见她呛着,本想俯身给人拍背,哪知这娃警惕心还挺强,不知何时在腰间别了匕首,待江晚璃近身时,她毫无预兆地拔出来唬人,差点就把江晚璃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