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寸瑶,文人风骨碎作尘埃,满面皆是疲态,她虚扫一眼江晚璃,不屑道:
“你倒是会说漂亮话。随便吧…她若执意要做被情爱冲昏头,不惜抛亲弃恩的糊涂蛋,以后再不用回来见慧娘了。”
“哈哈…”
林烟湄被这高高在上激将的腔调气得哭笑不得:“湄儿如你所愿。”
她吝啬再给屋中人半点眼神,怄气冲下台阶,催促江晚璃:
“阿姊,咱走!我本就是江流儿,命数使然,活该我没赡养亲眷之愁!”
江晚璃咂摸着寸瑶嘴里满是威胁意味的话,无奈摇摇头,紧走几步拉上了小鬼袖内抖个不停的手。
那掌心冰凉,全是汗。
果不出她所料,林烟湄远没有表面这般淡然稳重,这点儿强撑的体面,估计快溃散殆尽了。
江晚璃悄然加快了脚步,二人并肩走远的步伐,坚毅又果决。
被狠话砸蒙的慧娘怔忡许久,回神时,林烟湄与宅门仅两步之遥,急得她踉跄着追了出来:
“湄儿!”
寸瑶敢放狠话,她却无法接受,那是她辛苦拉扯大的孩子,哪能不再相见呢?
林烟湄决绝离开,是她始料未及的:“你不要婆婆了吗?”
仓促的脚步突兀停滞。
江晚璃心里咯噔一声,难以自控地加紧了握小鬼手腕的力道。
慧娘看到林烟湄脚步悬停,濒临绝望的心境复又洞见天光,她来不及纠结,只凭本能的对林烟湄性情的把控,哽咽启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