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癖心重的寸瑶虽已换过了外衫,但仍憋着一股子火气,坐马背上冷眼旁观半晌,根本没管她。
大抵过了半刻,一随从满面忐忑地跑来与她耳语几句后,她才翻身下马,拎着水囊过来查看林烟湄的状态。
彼时,林烟湄因腿软脱力,已跌坐路边起不来了,脸色青白,难看的吓人。
寸瑶搭眼一瞧,赶紧把水囊扔给了她。
抱膝缩成一团压抑胃疼的林烟湄,没伸手接,任水囊摔进了草丛。
“作践自己也分个轻重缓急,方圆几十里都是荒郊野岭,无处寻医。”寸瑶阴沉着脸唬道。
“作践我的不是你吗?”
林烟湄甩她个白眼,有气无力地质问:“一杯酒而已,你到底下了多少药在里面!怎么不直接毒死我?”
她太虚弱了,眼里涔着熬不住折腾的泪花,嗓音又哑又软,以至于诘问的话毫无气势,听上去反而像是在委屈诉苦。
萎靡的话音传回耳畔,她瞬间后悔,索性闭紧眼,把头埋臂弯里了。
跟这种人理论有何用?不如眼不见心不烦。
寸瑶以为她哭了。
俩人终究太过熟悉,当着许多下属的面,她既做不到降低身段过去哄人,也不好意思再讲重话为难病弱的晚辈。进退皆难的窘迫当头,她一时竟有些无措。
尴尬地在林烟湄身旁杵了会儿,见人纹丝不动,寸瑶闷叹一声,示意随从把林烟湄抬回了车内,又趁人虚弱,强灌了一壶掺杂砂糖和盐巴的水下肚。
林烟湄无力反抗,只管阖眸装死,任人摆弄。渐渐迷离的意识里,却执着地怀揣着江晚璃一定会寻到她的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