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了二十年,只见过怕官的匪,还没见过怕官的鬼呢!
送走衙役,她匆匆赶回内院,就见小鬼不知几时喊来了贺敏,正揪着人的腰带不放。
见状,她“噗嗤”一声,实在没憋住笑:“至于么?还得叫个伴儿陪着?你前几日睡得很香的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林烟湄委屈巴巴道:“听过了就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贺敏一头雾水。
江晚璃讪笑着摆摆手,将人打发走后,随即关门落锁,与林烟湄小声蛐蛐:
“我怀疑,此事八成是人作乱,借了鬼之名。你可还记得,前阵子深山客栈,你也曾被一袭红嫁衣吓晕?”
疑神疑鬼的林烟湄战战兢兢抱了烛台在怀,嘴巴就快贴上灼热的火苗了。她呆呆地望着江晚璃,懵懂点了头:“所以呢?那里是蜀州,这里是夷陵,隔着好远呢。”
“蜀州的鬼是假把戏,夷陵的鬼就是真么?”
江晚璃怕小鬼把自己烧毁容了,忙伸手夺走烛台,放回桌案:“湄儿可是读书人,胆子大些可否?”
“否否否!”
没了烛火壮胆的林烟湄,“嗖”的一下,把头扎进江晚璃心口,双手绞紧江晚璃的腰带,缠得密不透风:“阿姊有话天亮再说。”
“怕成这样?”
江晚璃转瞬拧眉:“那你今夜可还睡得着?”
林烟湄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。
她睡个鬼鬼!
江晚璃“嗯”了声,再无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