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璃唇角轻扬,撑着轮椅扶手站起身,兀自踱去窗前,半推开窗,觑眼睨向躲闪入云层的朝阳:
“天下哪有傻到给对头送示警信的刺客?还是找上门亲口说一次,被打断后又不厌其烦地追到破庙,也要再说一次的?湄儿,多谢你这活生生的护身符,保了我一路无虞。”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林烟湄的手攀住轮椅,自行给椅子拧转半圈,背对着江晚璃去了。
江晚璃听见动静,回眸一瞥,轻笑声更轻快几分:“心虚的小鬼才会故意躲着我。”
林烟湄:“…”
语塞的小鬼选择闭眼。
“其实,这些日子我常常思索,缘何那日闯进客栈的歹人会用挟持我的极端方式,劝我赶紧离开。我更不解,你起身唤我时,必定见到了歹人真容,可她居然选择踹倒我,而非攻击你,此行径亦然反常。”
江晚璃侧过身斜倚窗前,故意停顿几息等候小鬼的反应。
怎奈林烟湄毫无反应,她只好继续自说自话:
“后来,我又发觉了你的反常。以往,我遇险,你必会喊人。可那日你看见贼人后瞬间缄默,我跌倒后,你急于关心我的伤势,而后一直围着我寸步不离,却从未想过关窗隔绝歹人、甚或是喊人支援。这说明什么?”
“什么?你说书呢?可需要我赏俩铜板?”林烟湄有些没好气地接话。
江晚璃心说,小鬼的嘴是真硬。
“说明你下意识地,不愿别人逮到她;也说明,你默认只要她见到你,便对你我再无威胁。湄儿,你认识她,可对?”
话音落,负手而立的江晚璃倏尔转身,几乎眨眼间挪来林烟湄身前,炯炯眸光纹丝不动地盯上了小鬼惶然闪烁的眼神。
林烟湄心底咯噔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