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沥,但心烦意乱的她完全养不出倦意,混沌的脑海里回荡着贼人的警告,江晚璃莫名觉得,那嗓音好像在何处听过…
“都醒醒,启程。”
两刻后,连绵雨声渐凋,贺敏拍拍手,喊大伙动身。
“汪!汪汪!”
便是此时,安分趴卧的豆饼突然戒备地站起身,朝着破庙的西侧墙头狂吠。
狗子的叫声尖锐反常,尾巴毛根根直立,摆出的是一股迎敌的架势。贺敏见状,眉梢一凛,拔剑直奔那处墙头草半人高的漆黑角落。
“嗖—”
倏尔,一道凛风擦着她的耳廓刮过脸颊,直插于马车的车辕处。
箭速之快,竟连贺敏这等老将都无力招架,惊惶间挥出的剑锋扑了空,唯有眼角余光隐约捕捉到一线泠光。
赶车的下属被身后擦肩订穿横木的飞箭吓得没了理智,惊呼一声:“护驾!”
刹那间,车前长剑出鞘,乱作一团。
彼时,一脚踏落墙头的贺敏本想顺着箭射来的方向追去,却被这声喊桎梏了脚步,不甘地瞥一眼林中灵巧逃遁的人影后,匆忙回身落于车前:“姑娘可受惊了?”
“阿姊没事。”
回应她的,是在马车晃动时瞬间扑倒江晚璃的林烟湄。
至于江晚璃缘何没接话——
她快要被死沉死沉的胖小鬼压窒息了,这会儿正顶着憋红的脸,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小鬼好几次,操着气音艰难启齿:
“你…是不是整个下午都在准备刚才的动作?这念头藏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