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华放心地退了出去。
半刻后再折返,林烟湄笑盈盈地走到门口接药迎她,她走时还自门缝偷瞄了眼,林烟湄一勺勺慢条斯理地给江晚璃喂药,看着无比温馨。
她踏实回了房。
屋内,楚岚正在转圈圈,看她回来急忙问:“是闹别扭了吗?”
“哪有?俩人好着呢,说是梦魇。”
乐华丢下佩剑,捏了捏酸疼的老腰:“我都累得不行,更别说姑娘了。”
另一边,林烟湄端着药碗,眸光穿透走廊的窗户,眼瞅着别间的灯火全熄,才将碗放下:
“过去了。”
说罢,她起身就要走。
“湄儿…!”
江晚璃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因林烟湄的站位离床沿有些距离,江晚璃翻身时躺空了,猝然跌落在地,指甲下坠,还给林烟湄的手腕划出一条白痕。
可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:
“不要走。再多猜忌都能说开…郎中数次断言,说我活不过二十,去岁遇险,我认命过…是你,你救回了我。而我现在还好好活着,都是因为你的出现,让我有了长生的念想…湄儿,你不要走,你走了…我…我会死的…”
“咒自己做什么?”
林烟湄的掌心覆在江晚璃冰凉的手背上,一句重话也说不出,心口堵得难受。
她想分别,是因为自己那可能无比危险、听上个原委就会让人不寒而栗的身世,也是因为怕情深不寿,终遭背弃…
但绝无一分真切的嫌怨。
她清楚自己深爱着江晚璃,早已陷落在情爱的泥淖里,抽不开身了;她更清楚自己不愿所爱之人卷入危局漩涡的真心;清楚自己做不到欺瞒爱人、揣着秘密陪人白首的天真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