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征性轻叩门扉后,江晚璃推门而入:“打搅了。”
映入眼帘的,是背对着门口端坐的林烟湄,和正要提药箱离开桌前的观主。
奇怪的是,她没听到二人交谈,而观主身上的衣衫,竟不知几时由紫袍换作了蓝衫。
看诊还需更衣的?
而且,她礼貌的寒暄脱口,屋内俩人皆未回应。搁以往,林烟湄听见她的嗓音,定然忍不住不转头瞧的。
江晚璃压着狐疑,往前又走两步,面向观主笑问:“您这是诊好了?湄儿如何?”
观主已将药箱斜背在了肩头,眉目微垂向地板,颔首低应:“好了。这位小友无大碍,我给她开个安神的方子,服两副药即可,你们坐在这歇歇罢,贫道先离开。”
“这怎好意思?”
江晚璃说着,忙伸出靠近林烟湄的左手,去扒拉呆坐的小人,想拽着人起身:“此间是观主您的房间,既问诊结束,我带小妹去后院,侍从已将房屋归置妥当了。”
说罢,江晚璃格外尴尬地苦笑着,视线有点飘。
都怪林烟湄,她的手抓了半晌,只捏到一缕衣料,任凭她如何用力,林烟湄都稳坐凳上,纹丝不动的。
“湄儿,走了。”
江晚璃不得已,明言催促。
几乎与她的话音同时,林烟湄悄然抬袖,抹了抹脸颊。
旋即,观主怅然叹了口气。
她的余光捕捉到了林烟湄的小动作,然而,碍于江晚璃一直盯着她瞧,她也不便多说什么,唯有腿脚勤快地奔向门口,头也不回:
“我正好去药房吩咐徒儿们煎药,稍后小友在此服药即可,不打搅,歇在这罢。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被紧掩的门遮住了。
仓促到江晚璃没来得及道声谢。
外间风声渐紧,窗纱被吹的蓬蓬的,在内间恣意的飘摇。本就暗沉的房内,因云彩腾挪,月光时有时无,光线也是断断续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