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叫…勉为其难。”
林烟湄耷拉着脑袋,慢吞吞挪着步子:“睡不好也吃不好,我真的好没精神儿,不太想动。”
“我们慢慢的,咳咳…”
江晚璃故意掩袖轻咳两声:“你瞧,我身子也不好的。咱量力而行,或许动一动,食欲还能好些。”
“嗯。”
林烟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为保存体力,没有再多言语。
下属们为照顾主子的情绪,见她们沉默,便也安静地在后跟着。
青石的台阶一重又一重,表面滑溜溜的,想来是平素造访的人太多,竟将山石磨平了棱角。
辰初的雾气并未全然散开,大家攀爬时台阶湿滑,脚下得格外仔细着。
是以,打从踏入山路,经朝阳映柳,又待倩影西斜,江晚璃和林烟湄才互相搀扶着,气喘吁吁抵达了半山腰的一处宫观前。
几近虚脱的林烟湄一屁股坐在了人家山门前的台阶上:“走不动了…”
门口有几位青衣坤道,应是守门的,但她们瞧见林烟湄坐上入观的石阶休息,并未拦阻。
江晚璃发觉这里的门童亲和,亦扶着老腰坐下来,捶了捶酸胀不已的腿,累得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她这辈子,还没遭过这种罪呢。
爬山于寻常人是乐事儿,可对她这病秧子而言,简直是折寿的行为。
因此处道观有名医的声名在外,山门前来往的人诚然不少,也因此,台阶附近聚集了零散的几家小贩,卖些果蔬干粮,供朝拜的人垫肚子。
乐华叉腰喘息时,余光瞅见右边有车黄灿灿的果子,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荷包。
大伙口干舌燥,正需要汁水滋润,若能吃些甜的,比水还要令人欢喜。
她抬脚刚打算去买,袖子突兀被人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