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起小臂,正要给林烟湄围上小毯时,身前人忽然开始不安地梦呓:
“别…别来!…走开!”
说话间,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握成拳,攥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都突出来了。
江晚璃暗道不好,遭劫的后劲还没过去呢:“湄儿?醒醒!”
她连忙晃着林烟湄的肩,硬生生将人摇醒才肯罢休。
转醒的小鬼神色恹恹,垂着眸子一声不吭,只把脑袋往江晚璃颈间窝了窝。
江晚璃摸到她的手,发觉林烟湄还没给拳头松力道。
这是吓得狠了?
她思忖少顷,二话不说帮人把蜷曲的指尖挨个掰开,低眼瞧去,林烟湄的掌心已留下了道道月牙样的指痕。
掐的真狠。
青紫痕迹入眼,江晚璃容色渐冷,话音却稳作寻常模样:“疼么?对自己下手这般狠?可是被梦魇着了?还是因那日的事儿么,若是怕,何不说与我?说出来就不怕了。”
她隐隐猜测,林烟湄老是被惊悚的梦吓到,约莫是心里仍存恐惧,有事儿瞒着她。
可遭劫后,歹人履行了放人的承诺,等于事儿已了,林烟湄还在担忧什么?梦里的“别来、走开”等含混言辞屡屡出现,绝非无端,小鬼是怕歹人会折返,再找上门来么?
遇险一次,必生防备,谁家歹人那般傻,存心往敌人刀口上撞啊?
江晚璃觉得这事儿,逻辑不通。
再者,依照林烟湄旧日在萧岭锻炼出的乐观心态和蓬勃的倾诉欲望,事后有短暂恐惧和回避心理是正常的,但应该不至于长期被后怕困扰,还缄默不言。
车内又是良久的沉默。
“湄儿?怎么不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