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会遇上很多好琴,湄儿不必为旧物遗憾。如今前路未卜,它是你我的累赘。”
“可是…它是别人的。”
林烟湄一步三回头。
此言脱口,江晚璃方领悟到林烟湄不舍的真正因由。
她顿住脚,思忖须臾后,很郑重地给了林烟湄一个承诺:
“我答应你,日后陪她一把好琴。若信我,拉钩?”
弯曲的小拇指在林烟湄眼底勾了勾。
林烟湄犹豫少顷,缓缓搭了自己的小指过去:“我信的。”
月落,东方升起鱼肚白。
大家在林间兜兜转转,耗费半宿也没能走出这片林深树密的大山。
好不容易瞧见些天光,打头的乌瑞忽而气喘吁吁跑了回来,张开胳膊,一脸错愕地拦住大伙:
“快往回走,我看见…看见那家客栈了!”
乐华一愣,忙追问:“咱们住过的那家?”
乌瑞一副活见鬼的表情:“可不是,咱快躲躲,别让他们发现。”
“躲?要我说,这是天意向着咱们,就该杀回去端了这贼窝!”
贺敏义愤填膺地拔出了长剑。
从军日久,她真刀真枪杀敌无数,平生还是首次栽在这阴损伎俩下,着实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贺姨,咱不知他们的底细,万一人多不敌?”
楚岚觉得她有些冒失,审慎地拉着人的胳膊劝阻。
但乐华心中藏着太多想不通的迷思,也想一探究竟,于是她转眸看向江晚璃:
“姑娘?您意下如何?”
“大家体力可还好?”江晚璃没正面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