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林烟湄扶额苦叹:“这可如何是好?看大家的模样,一时半会清醒不了。”
其实,江晚璃也仍是一头雾水:“究竟发生过何事?我怎记不得事了?咱们不该在客栈么?”
林烟湄一屁股坐在老树根上,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幕,身上汗毛仍不自觉地根根竖起。
她精炼地跟江晚璃描述过闹鬼的那件嫁衣,便再不多说一个字。
甚至不敢转头看一身嫁衣的江晚璃。
在小鬼心里,她们的遭遇是十成十的、惊恐至极的邪门事儿。
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带大家离开这片密林,且不说穿林而过的寒风呼号声难听,单是头顶夜枭瘆人的尖叫,就已足够让她毛骨悚然。
“闹鬼么?”
江晚璃拧眉沉思着,视线不自觉下移,借着月色瞧见了脚下路面深浅交错的几处坑洼。
她敛裙蹲下身,沿途走了几步,指尖不时摁着路面的泥坑:
“湄儿,这不是鬼怪作祟,来路有马蹄印和车辙,应当是人为。”
“人?”
林烟湄不敢深想,只要一想,身上就会不受控地瑟缩阵阵。
“对,是人为。”
江晚璃瞥见林烟湄抱膝缩做一团,隐约猜到小鬼是吓破了胆。
于是她快步回来,将大家身下的麻袋指给精神恍惚的林烟湄看:
“鬼哪有闲工夫把人抓进麻袋?她若会飘,直接掳走大家不是轻而易举?况且若真有鬼怪,为何会发出哒哒的响声?你莫吓自己了,必是歹人作怪,而楼中光线昏暗,你紧张瞧不真切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林烟湄渐渐接纳了江晚璃的揣测,但心中仍满是疑惑,她转眸盯着地上散落的箱笼:
“若遭了贼,为什么我们又被丢在这里了?除了衣衫被换过,并未受伤,只有车马没了踪迹。”
说着,她垂下眉,掉了颗豆大的泪珠:“豆饼也不知道哪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