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璃远眺了眼尚算平整的官道,心急催促。
“得嘞!”
马鞭欻欻扬起,惊散漫天烟尘。
在后尾随的谢砚青被呛得猛咳不止,不得已勒马错开些距离。
“嗨!”
少顷,一路旁长亭处,有人朝车队挥舞起长剑。
乌瑞杏眼一亮,兴奋作祟,又将马赶得更快几分,舞动鞭子回应:“头儿!”
你来我往的呼唤过耳,江晚璃本想探头瞧瞧,怎奈车马颠得她坐都坐不稳,只得作罢。
直至马车停驻,她仍保持着紧揽林烟湄倒在车厢内的姿势,而车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:
“师傅!漂亮师傅,你别死啊!”
一个肉团子飞扑向林烟湄,趴人身边就是一通乱摇:
“呜呜呜,你别不理我!小姨坏,我不坏,呜呜狮虎不要死!”
许是因哭的太起劲儿,谢鹤真脸上还吹出个一鼓一鼓的鼻涕泡泡,眼瞅着就要被呼吸撑崩。
这娃的姿势居高临下,脏泡泡若是崩了…
那遭殃的岂不是…
说时迟,那时快,愁眉深锁的江晚璃忽而出手,从小丫头身下夺回林烟湄,捞进了自己怀里,拿手绢仔仔细细给小鬼擦了好几遍脸。
擦完后,那张玉容依旧冷冷的,颇有拒人千里的气势。
自打她认出来人是谢家的,心头早已邪火四起。何况,这不知趣的丫头嘴里老说些难听的犯忌讳,她忍无可忍,遂一掌捏住谢鹤真的后脖颈,将人提溜出去:
“走开。”
乌瑞一瞧这场面,哪能劳动江晚璃亲手赶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