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你清醒清醒!尊严没有命重要!”后怕不已的谢语冰沉声嗔怪。
“是吗?没了尊严就一定有安稳吗!”
不知是哪个字眼惹火了谢砚青,她嘴角一撇,突然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:
“谢家日渐衰败,全靠伯父入赘施家撑着门楣,我辛苦筹谋还不是为家族挣个前程?我答应陛下来此时,就没怕得罪谁!我劝过,让您别跟来,是您不听,拖我后腿!”
“我…我拖你后腿?”
怨怪过耳,谢语冰怔忡地指着谢砚青,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她割舍不下自幼拉扯大的妹妹,拖着幼女奔赴朔方,日日精心照料人,反照顾出罪过来了?
“对!您才学比我好,却拒了陛下授官,是一错;我尽忠陛下,您总劝我藏锋,不准我用全力,又一错。今儿为私情干碍我办差,更错的离谱!施堂姐放跑殿下,回去就被罢了官,等待我的,又能好哪去?”
“你既知施琅缘何被罢官,就不该接这烫手山芋,如何怪得了我?”
谢语冰惊觉,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一手养大的妹妹,甚至不愿信这些冷血幽怨又带着极重功利心的话当真出自妹妹之口。
她唯恐江晚璃听几耳朵,秋后算账,遂近前拉起颓废不起的人,想带人离开这是非地:
“有怨气回家骂,当着娘和爹的牌位骂个痛快!”
“骂?不骂了…我能骂谁?娘走得早,没您我活不了,我骂您是罪。”
谢砚青挣脱拉扯,爬起身踉跄着往外走时,一会哭一会笑的,毫无官仪可言:
“还是骂我自己吧,愚蠢势利,眼高手低。小姑十六岁高中状元,何其风光?林家出事后,她失踪不返,我怪她自私,可如今想想,我三十有三,连状元都没中过,有什么资格怪她?伯父和我皆无能之辈,谢家活该没落。”
“差不多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