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可以?”
林烟湄不可思议地转眸瞧来。
“脉案不随便示人,是为姑娘考虑,毕竟没人愿意自己的病情被别人当作谈资或玩笑。居心叵测者,还能借此想出害人之法。但林姑娘您,是姑娘深信不疑的,我信得过。”
林烟湄拭掉眼泪,会心莞尔:“好,我只参详一二,明日还你。”
不多时,乐华取来了亲笔手书的详细脉案。
厚厚的一沓,攒了足足一年。
林烟湄将脉案揣在怀里,一路小跑着,欢喜地合不拢嘴。
论求医,老百姓一般都更信任年迈的,尤其是刘院判这种瞧着文质彬彬的郎中。
林烟湄也不例外。
“咚咚,大夫,我来送脉案!”
她急于让郎中研判脉案,忽略了子夜更深,也忽略了客房早已昏黑的环境。
于是,敲门后,她等了半晌,一缕烛火微茫方映于窗前,刘院判将门打开条缝:
“还没睡?”
“这不着急吗?”
林烟湄掏出脉案往老人手里塞,看见散落肩头的白发,方后知后觉意识到叨扰了人,赶紧拱手赔罪:“我唐突了,望您宽宥。”
刘老手握脉案翻看几息,忽而抬眸打量起她:
“老身本就觉浅,未曾深睡。你酒气未散,进来饮杯茶罢,我自制的药茶,能安神。”
“好。”
头昏脑胀的林烟湄正难受呢,是以抬腿就进了门。
翌日天明。
江晚璃昨夜撂下狠话后,失眠了一整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