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宅外安插眼线还不够,手都伸内宅来了,看来谢砚青早已对她们的身份生疑,急于暗中查证了,她们哪还需要再“露馅”一次?
林烟湄久不得回应,心里发急,忍不住催道:
“阿姊?你拿个主意呀。教孩子写字我勉强能应付,但照管商铺,我真无从下手。”
“雇个掌柜即可,你是家底殷实的富商,何须亲自镇场子?”
江晚璃柔声引导的同时,默默将自己的手下过了一遍:
乐华要查行刺案,且能被谢砚青轻易认出,不妥;
乌瑞毛躁心思粗,不妥;
剩下小的不经事太生涩,不妥。
思前想后,她拿定主意,与林烟湄商议:“云清就不错,她自幼受的是使君府最优良的教导,管账驭人均井井有条,见的世面也多,你将香铺托付她即可。”
闻言,林烟湄托腮叹了口气,活像个成熟且饱经风霜的小大人。
江晚璃被她逗得发笑:“还愁什么?不认同我的想法?”
“云清近日为我的事忙前忙后,我很过意不去,哪好意思再麻烦她?”林烟湄自责反思:“当初我若没冲动去管柒婆婆绣坊的闲事,她和乐华也不必如此操劳,我也不会被知县盯上。”
“后悔药可没得买。”
江晚璃哂笑着说了句风凉话:“你勇敢一次招惹了各路神仙,如何能中途颓废?兵来将挡,我相信湄儿有本事渡过难关,护我平安离开此地,可对?”
小鬼年少,行事免不得冒进。拿此番现实中不易应付的经历做个教训,换小鬼日后三思而行的稳重,如何不是一场划算的买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