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中人光顾着熬药、烧水、浆洗烘烤被褥,灶上当真没人顾得上操持做饭。
谢砚青此番前来,照旧我行我素,带着人直接往里闯。那小的更是蹦蹦跳跳的不跟指引,一溜烟扑向书房,急得乌瑞在后紧撵:
“小娘子,屋里有人睡着,您别闯!”
“咚咚!咚咚!师傅—狮虎—真真来啦!”
谢鹤真趴在门口,拿小拳头撞上雕花木门,半大的娃娃只比门槛高一个脑袋,饶是想进去,也推不动内里半落的门闩。
奶声奶气的呼喊过耳,倚在床边打盹的林烟湄猝然转醒,眉头拧得死紧。
大雨天的,怎跑来个孩子?
总不可能是孤身来的……
眼下,这娃娃堵在书房门口,又算怎么回事?
还打算进来搅扰江晚璃休养不成?
林烟湄脑筋飞转,起身合拢床边帷幔,又拉过屏风遮严内室,方疾步赶至门口,将门打开条缝隙,而身子正正好挡住这条缝,无意让人入内:
“真真怎来了?你家大人呢?”
她估摸着谢砚青就在附近,这才有此一问。
“师傅怎不来我家了?”
谢鹤真鼓着两腮,小可怜似的往林烟湄大腿上蹭蹭:
“真真喜欢师傅,您不来找我,我来找您好不好?里头是书房吗?真真可以进去吗?”
面对一个小娃娃,林烟湄有气也撒不出来,她侧身掩紧房门,弯腰拽着小孩往廊下走:
“我阿姊病得厉害,正在房中睡着。你既来了,带你去前厅吃茶?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