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璃来了兴致,想引导下属顺藤摸瓜。
【谢出狱时,我偷听得只言片语,疑是掌柜,但无把握】
“那就…跟着她。”
江晚璃的指尖摁上“谢”字,嘴角涔笑:“她捕蝉的本事,尚可。”
乐华点头,又提笔道:
【还闻谢疑询左右,是何人救下湄娘,怎无衙役请功。我方询下属,亦无人救之,怪哉】
江晚璃飞速扫视这行字,旋即,一记眼刀狠刺向乐华,恨不能把人千刀万剐。
她搁于案角的手缓缓握紧,手背青筋乍现。
她的下属无人救林烟湄?合着林烟湄从火场逃脱,全靠侥幸呗?
乐华见状,颤抖着手飞起草书
【彼时火甚大,我等搜至后院,湄娘已出火场。此为巧合,救人乃首要之务,未敢懈怠】
乐华搁下笔,拱手一礼,转头看向门口。
江晚璃了然,这是竹筒里的豆子倒干净了,也就摆手放了人。
乱哄哄的火场里,谁又能看清谁?
她没立场怪下属,也无法确认官差没救下林烟湄。或是情急之中,救人者自己也没看清救了谁,自也不敢冒领功绩。
与其自己胡猜,还不如等林烟湄不怕回忆此事后,直白问一问救命恩人的模样。
思及此,江晚璃抄起字条,揉成团喂了火折子。
案前窜起一道纵长火苗,映透了屏风。
假寐的林烟湄逮到这焰火,忍不住探出脑袋讽她:
“阿姊还在恼你继母不成?这是烧了家信还是旁的什么?能解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