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俩巨大黑眼圈的乐华讪讪摆手,手撑地盘腿坐上石阶:
“姑娘有事习惯性先喊我,我去躲懒,她不会满意的。况且,她半夜都呕血了,不还强撑着苦等林姑娘大半宿吗?我身康体健,有何熬不住的?”
“图什么?”
楚岚凑过去与她并肩,眼底满是费解。
人家江晚璃那般卖力是等挂心的爱人,乐华为个上司,犯得着委屈自个吗?
乐华没懂她的问题:“什么?”
真心好奇的楚岚耐心解释:“你的本分是护卫她,何必主动揽这些贴身侍女的苦差?你忍着累侍奉她,图什么?”
乐华这次听懂了。
她别开头,自嘲般苦笑好几声,话音怅然:
“这话我是断然说不出的。你出身好,出路也多。但像我和乌瑞这样没家世背景的,外人瞧着光鲜,一路走来的艰难却只有自己知道。办差不尽心些,随时有千百人能替换了你。”
楚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她只是想出去闯荡,安芷便轻而易举给了她校尉的身份,她实不知普通人谋个一官半职有多难:“我瞧着,姑娘是个念旧重情的,你追随日久,该不会…”
“打住。”
乐华抬手制止这番言语试探:“我发发牢骚而已,你不必深想。姑娘旧日性情我不便多嘴,但近来转变说与你也无妨。自结识林姑娘后,她身上的人气儿多了不少,亲和好些呢。”
亲和么?
楚岚抿唇陷入了沉默。
依她所见,江晚璃平日性子可谓淡漠,喜静爱独处,若非必要也不接触下属,只有陪林烟湄时,或能多说两句话、见见笑模样。
如果这都算亲和,那从前的太女该是怎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薄凉啊?
随侍这样的主子,她想想都觉得无趣。
“吱呀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