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声,乌瑞嗖地蹿起了身:“这不是咱的口粮钱吗?姑娘如此轻易的,拿口粮钱换香料,是与香铺谈成了生意?”
“你小声些!”
乐华硬把乌瑞拉回了身侧,望着正堂方向与人附耳:“生意没影儿,但姑娘今儿约莫在林姑娘那落了下风,变着法子哄人呢,哪还顾得上柴米油盐的琐事?我让你照料的绣娘,你可顾上了?”
乌瑞明晰了宅中财务状况,只顾忧心下顿饭去哪吃,玩心全消,也学着上司长吁短叹起来:
“别提了,那人性格忒古怪。我见她衣衫脏,好心派人送了浴桶和热水进屋,她竟被大伙进出的动静吓得战战兢兢,差点缩墙角里,就不肯洗澡浣衣。我没法子,只得不管她了。”
“怕?”
乐华疑惑蹙眉,缓缓站起身:“我们好意请她做客,她有何好怕?走,去瞧瞧。”
乌瑞因囊中羞涩,办差激情大减,磨蹭着不想动:
“头儿,歇歇吧,绣娘有何好看?有这闲工夫,咱还不如上街觅个差事,换俩铜板呢!”
“换二十个铜子够主子的伙食开销么!”
乐华突然板了脸,睨她一眼:“做正事。生计还轮不到你愁,若真发现绣娘有异样,回头给你请功。”
“哦。”
挨了不痛不痒一顿小训,乌瑞瘪瘪嘴,老实收敛了脾气,乖觉在前引路。
庭院内燃起盏盏烛火。
楚岚轻叩屋门,来给正堂掌灯。
屋内丝丝缕缕的篆烟弥漫,她吸了吸鼻子,不禁赞叹:“好清幽别致的香,真好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