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烟湄差点惊掉下巴:“咱入城时的旧衣呢?”
“扔了啊。”
江晚璃心说,同流民换来的破衣,难不成还要供起来?
林烟湄听人特别淡然地说扔了,无力又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。
她和江晚璃的持家观念,好似存在鲜明差异:
她习惯于留备案、囤存粮、求心安,但江晚璃的路数大抵与她截然不同。
“罢了,寝衣也成。你换下潮衣,我这就给你洗。”
林烟湄说着,转身指了指床榻,她刚想说寝衣都叠放在枕边,半边空了的床铺就浮现眼前,勾起了她刚才压心里的疑惑:“对了,你的寝具寝衣呢?听说乐华派人抱走的,抱哪去了?”
“抱…”
江晚璃呼吸一滞,她晨起时羞赧作祟,曾短暂地想靠与林烟湄分房睡来扼制夜里乱摸的冲动,但这心思在林烟湄主动回房陪她用早餐后就消失了……
她根本不知,出门的这一小会,下属竟如此勤快地,把一大早搁置的差事给办了!
她呼嗒着忐忑的羽睫,随口搪塞:“许是抱出去晒了,你问乐华。”
眼下,林烟湄一切言行都是出于对她的深切关怀,她绝不能让小鬼洞察一丝一毫的、她想与人分房而居的端倪!
“晒被?”
哪知,她绞尽脑汁想出的理由刚一脱口,林烟湄叉起腰,噗嗤就笑了:“阿姊,你转头瞅瞅天。”
江晚璃脑袋嗡嗡的,她极敷衍地瞄了眼没太阳的天色,便阖眸朗声唤道:“乐华!”
“属下在。”乐华应声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