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,这本书的内容主攻先天弱症,部分陈述与阿姊相符。”
林烟湄大方地展开书卷与她分享:“我想学学,以后阿姊再生病,我也不至于束手无策。”
“先不急钻研这些。”
江晚璃抽走了书放在一边,正色问她:“可否聊聊?”
林烟湄好奇托腮:“聊什么?”
“你我的去向,日后的打算。”
江晚璃不觉得一定能将林烟湄带走,说话时的底气算不得殷实:“我打算近日动身,回朔方。你可肯与我同去?”
闻言,林烟湄惊座而起:“朔方?阿姊要回家吗?!”
“你别慌。”江晚璃连忙起身将她摁回了矮榻,缓缓吐露思量:
“我无法保证会否被迫在使君府耽搁,毕竟你师傅通风报信了,我有被带回的可能,届时需设法抽身。但我确需回去,有些棘手事要料理。路遥百里,你若不愿跟我走,我也不…”
“我跟!”
林烟湄不忍见江晚璃露出神伤之态,毫不犹豫地道出了决断:
“十几年来,除了婆婆和师傅一家,再无人同我多亲多近。可…我不知婆婆和师傅怎会变得如此蛮横无法沟通,还要用强。我想不通,一时也无法面对她们,想给自己求段独处、静心的时光。师傅师娘与婆婆关系匪浅,能照顾好她,我倒是放心,所以,我跟你走。”
“当真想清楚了?”
江晚璃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太清楚慧娘在林烟湄心中的分量了,生怕今时一个冲动拐走了人,小鬼日后会后悔,会埋怨她。
“想清楚了。与其成日怀着恨意僵持,不如让我与她们留些距离,各自冷静一阵。”林烟湄眸光笃定,话音亦然:“而且…我也离不开阿姊啊。若说牵挂,也只有州府未放出的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