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烟湄的胳膊被压得泛酸,于是耸起肩顶了顶赖她肩膀上的、懒洋洋的大脑袋。
江晚璃阖着倦眼,闷闷应了声“嗯”,丝毫没有将头移开的意思。
小鬼的肩暖暖的,宽度刚好容纳她的下巴枕着,很舒服呢。
可林烟湄并不这么想,她遭了迷药荼毒的头还晕乎乎的,此刻体力不太吃得消:“阿姊换个姿势?”
不想挪窝的江晚璃将耳朵抵在林烟湄的衣服上,故意拿头顶的发丝蹭着林烟湄的脸颊,小意搪塞:
“湄儿不吵,再抱一会。”
“唉…”
林烟湄看穿了江晚璃耍赖的小心思,可怜兮兮叹了口气,她垂下视线呆望着眼底的脑壳上蓬松的乌发,手一痒就摸了上去。
滑溜溜的,手感极好。
林烟湄不由自主地把手指全都插进发丝间,搓来搓去。
“嗯?”
无精打采的江晚璃突然扬手攥牢了林烟湄躁动的爪爪:“不给摸。”
她一开始本想任由小鬼蹂躏两下来着,但林烟湄的手法越来越奇怪,盘、摸、揉、搓、顺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让她下意识联想到了小鬼在家撸豆饼时的动作,可她不是大狗狗啊!
“那阿姊就不要赖皮,起来些。”
林烟湄呲牙坏笑着,从江晚璃怀里抽出另一只手覆上人家的头顶:
“不然,你枕着我,我摸着你,也算对等。”
歪理过耳,江晚璃恹恹睁开了眼。
小鬼也忒斤斤计较了。
她挪开脑袋的刹那,脖子便似骨折般,以惊悚的角度低低垂下,长发随之滑落身前,把脸挡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