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,天边划过一道闪电,旋即,连绵的春雨倾垂,淅淅沥沥落了整夜。
江晚璃将床上的锦被披在身上,于窗前茶案摆了盘围棋的残局,临街的窗还开了条缝,方便她不时探头张望。
烛焰长了又短,短了又长,沙漏的簌簌声与茶杯里浓汤的起伏较着劲,残局里黑白子厮杀正酣,巷口屋顶生出苔藓的青瓦已立了雀儿啁啾。
“哗啦—”
江晚璃一手撑着痛得快要炸掉的额头,一手愤然拂乱了满盘难缠的棋子。
这漫漫雨夜,她没等来任何一人,靠浓茶强撑着的精神濒临溃散,再等下去,她恐要不省人事了。
“咚咚”
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,江晚璃撑着桌案匆匆小跑过去开门。
入眼的,却是端着汤药的伙计:“姑娘该服药了。”
“砰!”
失落至极的江晚璃反手就拍上了门。
被拒之门外的伙计并不知江晚璃有何心事,只管固执叫门:
“姑娘?东家出门前特意交代,要您按时服药!您不想喝也把药接过去行吗?不然东家会赶我走的!咚咚!姑娘!”
江晚璃被吵得心烦,她又急又气,险些在房里转成陀螺。
伙计也是个较劲的,见人不理她,就一直拍门。
半刻后,门开了道缝,一只手伸出来端走了药碗。
完成任务的伙计如释重负,指尖顶着托盘转了个圈。
“啪!”
哪知,眨眼间,门中人又伸手把空碗扔了出来,没了托盘承接,碗径直摔落,瓷片碎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