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激愤控诉不留情面,施琅虚望向言婳失落的背影,心头忽而涌起酸涩。
曾经,她也心怀意气,不知几时,就被官场磨平了棱角。
回想今早林烟湄眼底澄明的渴求,思及县衙公文上名列前茅的成绩,她无法欺骗自己,她曾动了惜才的心。
“罢了,牢骚收收,我会着人查证,此事再议。”
施琅权衡良久,不知是不忍言婳心伤,还是良知未泯,她有意妥协:
“现下,你帮我盯殿下去,可否?”
“否!哼,就会指使我!”
言婳怄着气甩甩袖子,但脚步实诚,率施琅的亲卫出了府衙。
既摸到了太女行踪,言婳寻思,这差事好办!
事办好后,施琅就能高看她两眼,不再只把她当学生、当世交小妹,能考虑下她的心意了吧…
哪知,造化最爱弄人——
她苦寻三日,江晚璃却人间蒸发般,没了踪迹。
渤海府城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寻个人却是不易。
第四日春雨连绵,冒雨奔波一日无果,言婳深感挫败,找了城中最好的酒肆买醉。
心事萦怀,酒过三杯人就迷糊了。
“殿下在哪…让婳儿找见您吧…”
游离梦中的醉猫,直到转天晌午,还在呓语。
“噗嗤—”
酒肆包厢内,负责看守的乐华没忍住笑出了声,心道言姑娘愁魔怔了。
听得嗤笑,站窗前赏街景的江晚璃,回眸淡扫了眼床头的人,眼底涔着不耐:
“叫醒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