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碗瓢盆俱全,萧岭回不去,林烟湄手头钱又吃紧,便也顾不得讲究,洗洗涮涮又拿来用了。
只需去菜市买点粮,日子就能过。
有一天,慧娘犯了风湿动不得,采买差事落在了江晚璃身上。
结果,她穿着不合体的补丁旧衣上街买萝卜,被镇上几个富户家的孩子瞧见,围堵她讥讽了半晌,说她是穷酸乞丐,入冬不配吃菜,应该蹲在街角抱个破碗乞讨。
自幼清傲的江晚璃哪受得了这番讽刺!
可出言不逊的又只是几个半大孩子,她与人较劲是自降身段,也没这必要…
是以,江晚璃连萝卜也没买,窝着火气打道回府,气不过就跟林烟湄一通说道。
小鬼坐在门槛上,借傍晚的日光温书,听罢抱怨,便合拢书册,偏头贼认真地端详她。
江晚璃以为林烟湄在思量安抚她的说辞,自觉回视过来,静等下文。
哪知,下一瞬,林烟湄嬉皮笑脸地戳了戳她的外衣:
“我看阿姊有做乞丐的潜质。昨日私塾外乞儿碗里,有五六个铜板呢,能换好些肉包。”
江晚璃脸上挂着的恬然淡笑,一寸寸碎掉了。
温婉眼波化作根根毒刺,直指林烟湄的心口。
她觉得自己的七窍都生了烟,烟雾比邻家的炊烟猛多了!
“玩笑,玩笑而已。”
林烟湄忽觉危险,抱着书退去家门口,眨巴着眼装无辜:
“你若不爱听,我不说就是。”
“我看你瘦骨嶙峋又能吃苦,也有做乞儿的潜质。”
江晚璃有仇必报的,她起身一步步逼近林烟湄,嘴角勾了抹瘆人的怪笑。
林烟湄好想夺门而逃,可晚饭时间将至,慧娘又下不了炕,江晚璃若把她关外面,她会冻成饿瘪的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