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把林烟湄吓了个好歹,一时间连叫人都忘了。
林烟湄清楚慧娘和私塾中人有交情,但她实在没料到,慧娘会同她们提及江晚璃。
“慌甚?你是信不过慧娘有分寸,还是信不过我们?”
“师娘恕罪,湄儿没这意思。”
诘问当前,林烟湄面露愧色,垂了眉试图排解难堪。
寸瑶面善心慈,但这位病容满面的夫人脾气差些,言辞犀利乃是寻常。
林烟湄不清楚此二人的过往,只知师娘与慧娘因是林姓的本家,才渐渐熟络的。
“湄儿,你来。”
寸瑶发觉林烟湄不自在,赶紧把人唤走了。
书房内,她挑了两本书递给林烟湄:
“抄书麻烦,这两册你带回背熟,下月还回即可。”
“谢师傅。”
寸瑶拍了拍她的肩头,俯身为她解心宽:“你师娘病着嘴巴毒,莫放心上。”
“湄儿知道。”
说话间,寸瑶瞥见她头顶插着的树枝,颇觉滑稽:“白兔骨簪丢了?”
“没,借人了。”
林烟湄慌乱拿手捂住了头,师傅重体面,不像她这乡野丫头,毫无讲究,她有些害臊。
“那为师这枚小簪也暂借你。”
寸瑶不忍见她拘谨无措,顺手拔下发间银簪,替换了小树杈,随即笑问:
“可吃过饭?我这有白馍。”
“吃过了,师傅忙着,湄儿走了。”
林烟湄生怕寸瑶给她塞吃的,忙把书揣进袖,撒丫子就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