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门边走了几步,指尖迟疑地搭上冰冷的门框,犹豫片刻,试探地微微推开一丝缝隙。

哗啦啦的水声骤然清晰放大,扑面而来的是饱含水汽的空气,混着清冽的白兰地酒香。

姜弥喊了一声:“晏老师。”

过了片刻,或许是几秒,或许更长一些。

晏唯的声音穿过层层水帘和狭窄的门缝递出来,每一个字都沾染了潮湿的凉意。

“你说我诚意不够。可到现在,你称呼我的方式呢?依然像个外人。姜弥,那么你的诚意,又在哪儿?”

姜弥喉间一窒,像被什么堵住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她下意识蜷紧了手指,颈侧被咬过的位置仍在隐隐抽痛,也许正因如此,空气里弥漫的那股白兰地信息素才更具有刺激性。

同时她的心脏微微发酸,像吃下酒酿里的樱桃。

“姐姐。”

姜弥立时改了口。

“你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,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,可并不是我告诉你,是那些事连我都不愿意想起。”水声的帷幕之后,晏唯的声音穿透而出,变成冰点,一点点砸在她心口。

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带着一丝倦怠:“是要告诉你莫云企图用自杀威胁我继续资助她心爱的女儿,还是想听我细数这圈子里,那些藏在笑脸背后的豺狼,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让我发挥最大的价值,怎么吸干我的血,还是告诉你,靠近你的每一个人我都想把她们踩到脚底下去?”

姜弥完全震住。

晏唯这几句话里的内容太多,太复杂,以至于她需要一句句去反应。

光鲜亮丽下的晏唯,原来有那么多的麻烦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席卷上来,是晏唯告知她一切的喜悦?是自责,还是那丝被她立刻按捺下去的心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