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落锁的脆响在死寂中炸开。

引擎低沉的嗡鸣戛然而止,车内照明应声熄灭,连同仪表盘最后的光源也暗下,一瞬间,她们都被丢入半明半暗的暗影中。

安全带的金属扣“啪”地弹开。

然后,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
晏唯就那么看着她,解开了身上浅蓝纱织衬衫的两颗纽扣。

“你做什么?”姜弥的声音带着惊呼,她是下意识想去摸门,或许是看见她的动作,晏唯的眼神顷刻黑沉下来。

她动作停住,在几乎融化的昏暗中望着她,清冽的声音裹挟着一种危险:“不是有意思吗?”

浓郁的白兰地气息瞬间将姜弥笼罩:“那就……换点更有意思的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她撩开a字长裙,跨过去。

姜弥只觉得双腿一沉,温热的,混杂着淡淡烟草和某种她熟悉的气息已完全覆了上来。可即便如此不愉快,混乱中,她的手臂却如同本能般抬起,接住了被动的侵入。

窗外偶尔划过路灯或车灯的微弱光带,短暂勾勒出晏唯近在咫尺的轮廓剪影,复又归于黑暗。

偶尔还有人影模糊地晃过。

无一不在提醒着,当下的地点和时刻……

“你疯了?”荒谬感让她低喊了一声。

压在身上的身体明显一僵。

晏唯的目光,穿透了稀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。那目光太过复杂,混合着自嘲和一缕刺骨的冰冷。

半晌,一声极轻的,像低笑的声音钻进姜弥的耳膜:“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,倒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见。很新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