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在吗?”晨光勾勒出晏唯的唇,连同那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她慢条斯理搅动着咖啡漩涡,声音浸着某种餍足。

“你看着我。”

姜弥一顿,姜弥微微抿唇,心跳在那平静的注视下又漏了一拍。她笑了一下:“好啊。”

姜弥细心地将一颗煮蛋的壳敲开,光滑的蛋白露出来,她轻轻放到晏唯手边的小碟里,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许多遍。

“我买了新鲜的柠檬,一会儿到片场,给你泡水喝。”

晏唯握着咖啡杯,目光停留在晏唯低垂的眉睫上,喉间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姜弥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妥帖感,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个apple,她在想,姜弥在照顾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这样?

那颗剥得干净光滑的鸡蛋躺在盘子里。晏唯垂下视线,伸出两根手指,极轻地捏起它。指尖力道似乎不知不觉重了半分,柔韧的蛋白表面在她指尖微微下陷。

她忽然开口,语气听不出特别的情绪:“也给别人做过同样的事?”

姜弥正埋头对付自己手里的那颗蛋,闻言不假思索地点点头:“嗯,经常剥。”她的语气理所当然。

晏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又紧了一瞬,眸子里有什么沉郁的东西凝了起来。可惜姜弥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粘连的碎蛋壳吸引过去,并没有察觉到晏唯的反应。

但是她很快又说:“给老姜剥过——哦,就是我妈妈。还有姜护……她是我姐……”

空气凝滞了一秒。

晏唯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将某些无声翻滚的情绪按捺下去。

她没有再看姜弥,只是低头,将手里那颗被捏出小小凹痕的鸡蛋放到嘴边,张口咬下去,仿佛咬下去的不是柔软的食物,而是别的什么。

吃完早饭,姜弥上了晏唯的保姆车。

车内空间很宽阔,但晏唯似乎只想找个最安稳的位置——她倾身,径直将头枕在了姜弥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