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唯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,在这寂静中更清晰了。
昏昧的光线下,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在半空中撞上。晏唯的脸庞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,唯独那双眼睛,即使在黑暗中,也清晰地映着一点微光,直直地看向她,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。
姜弥立时松了手,她脑子里都是刚才的事,晏唯刚才在做什么呢?
但出口却是:“……你好点了吗?”
姜弥的声音干涩发紧,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晏唯微微偏了下头:“你探探。”
她在回忆刚才的触感,姜弥指腹上还有属于“梁永萍”的手茧,略显粗糙,却有一种奇异的魔力,让人上瘾。
姜弥顿了一顿,像被那目光牵引一般,撑着身体跪坐起来。她微微倾身,伸手覆上晏唯的额头。
掌心下传递来的温度是温凉的,带着健康肌肤特有的微润感。
“应该是退了,再量一下。”
姜弥用温度枪试了试晏唯的额头,的确是已经退热了。
“烧退了,你自己感觉呢?还好吗?”她低声问。
“想喝水。”晏唯的声音同样不高,还有病态的音色。
姜弥立刻起身,先开了灯,再走到茶吧机旁倒了杯温水回来。晏唯接过杯子,水流滑过喉咙,人也更清醒。
周遭恢复亮度,晏唯的目光落在姜弥身上:“怎么没走?”
姜弥很惊讶:“你生病了,我怎么能丢着你一个人?”
晏唯没说话,她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那弧度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